灌之智伯引汾河水灌晋阳城沉灶产蛙锅灶淹水生出蛤蟆在智伯围晋阳
灌之:智伯引汾河水灌晋阳城。
沉灶产蛙:锅灶淹水,生出蛤蟆。
在智伯围晋阳之前,张孟谈说:“先主赵简子制作钟鼎重器,为的是防备国家之难,何不姑且用重宝来贿赂诸侯呢?”赵襄子说:“我没有合适的使者。”张孟谈说:“地可以为使者。”赵襄子说:“我不幸有毛病,比不上先人,没有德行,只好去贿赂诸侯。地只会满足我的欲望,这是助长我的坏毛病而求得我的俸禄。我不愿意和他一起死。”赵襄子走出门,说:“我往哪里跑呢?”随从说:“长子邑路近,而且城墙厚实完整。”赵襄子说:“民众精疲力竭修筑城墙,现在又要他们拼死守城,谁能帮助我?”随从说:“邯郸邑的仓库充实。”赵襄子说:“搜刮民脂民膏来充实仓库,又因此而使他们被杀,谁能帮助我?我去晋阳吧!这是先主所嘱咐的逃难之所,是尹铎用宽缓政策治理的地方,民众必定和谐。”于是赵襄子跑到晋阳,智伯率晋军包围晋阳,用汾河水灌城,锅灶淹水,生出蛤蟆,民众仍没有叛变之意。
郑语
史伯为桓公论兴废
本篇是一篇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大文字。西周末年,周王室风雨飘摇,身为周王室司徒的郑桓公向史伯咨询逃死方略。史伯从天道赏善罚恶角度,对未来周王室不可避免的衰落和齐、晋、秦、楚的崛起大势做出预测,建议郑桓公将妻子儿女和财产寄托在济、洛、河、颍之间。文章内容十分深刻广博,篇中提出几个重要观点:一是“天之所启,十世不替”,即上天所开启的人必将兴旺发达。二是“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凡是对人类发展作出重大贡献的人,其子孙都必然发迹。三是“和实生物,同则不继”,治国者应该听取各方面的意见,而不能党同伐异。四是“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天意是以民意为依据。五是“国大而有德者近兴”,施行德政可以带来国家兴旺。史伯的言论既来自神秘直觉,又有对历史与现实的深刻剖析,充满了天人合一和宿命论的信念,集中地体现了西周史官文化特色,其中积善积德的观念对此后民族心理产生了深远影响。
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曰:“王室将卑,戎、狄必昌,不可逼也。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狄、鲜虞、潞、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狄之人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邬、弊、补、舟、依、、历、华,君之土也。若前华后河,右洛左济,主芣、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是可以少固。
桓公:姬姓,名友,周厉王少子,周宣王同母弟,公元前806年周宣王将他封于郑国,在今陕西华县东。公元前774年郑桓公任周王室司徒。
得:得民心。周众:西周民众。东土之人:陕以东的民众。